儒林新声
微信公众号

孔子研究院是唯一经国务院(国办函〔1996〕66号)批准设立的儒学研究专门机构,副厅级建制,编制117人;地面建筑物由两院院士、清华大学教授吴良镛先生主持设计,占地150亩,建筑面积46000平方米;内设学术研究部、信     [ 更多 ]

您现在的位置 : > 儒学资讯 > 儒林新声 >
曲阜孔庙成化碑缘何有名?
发布日期: 2017-09-05 浏览次数:191 来源:孔子文化季刊 作者:杨朝明
    凡是到过曲阜参观游览的人,大都对孔庙里的成化碑留有深刻的印象。
    曲阜作为孔子故里,有众多的名胜古迹,更有为数众多的石碑。据统计,这里有各种碑碣数千幢。这些石碑包括祀孔碑、谒孔碑、功德碑、蠲免差徭碑、“旌忠”“节孝”碑以及各种墓碑、题记等,这些碑碣除了大量的用汉文刻成外,还有一些少数民族文字,如满文、蒙古文字等。无论从年代跨度上,数量上,还是从历史、艺术价值上,曲阜的石碑都堪与西安碑林相媲美。
    然而,孔庙的成化碑何以能给人们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呢?
    成化碑全称《御制重修孔子庙碑》,立于明朝成化四年(1468年),故通常称为成化碑。1464年,明宪宗朱见深即位,逾年改元成化,即位之年便下令重修曲阜的阙里孔子庙,成化四年竣工,成化碑即立于此年。该石碑立于孔庙奎文阁院同文门前的东侧,碑身与碑额通高6米有余,碑身宽2.2米,厚约0.5米;刻有十分规整的23行正楷大字;碑额部分精雕细刻有盘龙旭日。碑身下有高1.25米的龟趺(赑屃),雕刻同样十分精细。
    成化碑的形制和书法固然引人注目,但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它的内容。碑文除了简述修建孔庙的经过外,主要是对孔子之道的赞扬。碑文开头即说:“朕惟孔子之道,天下一日不可无焉。何也?有孔子之道,则纲常正而伦理明,万物各得其所矣。不然,则异端横起,邪说纷作。纲常何自而正,伦理何自而明,天下万物又岂能各得其所哉。是以生民之休戚系焉,国家之治乱关焉。有天下者,诚不可一日无孔子之道也。”
    接着,碑文又对孔子之道进行阐述说:“盖孔子之道,即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之道载于六经者是已,孔子则从而明之,以诏后世耳。故曰:天将以夫子为木铎,使天不生孔子,则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之道,后世何从而知之?将必昏昏冥冥无异于梦中,所谓万古如长夜也。由此观之,则天生孔子,实所以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者也。其功用之大,不但同乎天地而已。噫,盛矣哉!诚生民以来之所未有者!”
    在先秦时期,孔子所创立的儒家学派仅仅是诸子百家中的一派,孔子去世后,在孔子弟子和孔子后学的宣扬之下,儒家成了诸子学说中的“显学”。到了西汉武帝时期,为了适应其加强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统治的需要,“罢黜百家,表彰六经”,儒家思想被定于一尊,孔子和儒家的思想从此便与中国政治结下了不解之缘。东汉末年以来,道教产生,佛教传入,从此,儒、佛、道的斗争与融合便贯穿了魏晋隋唐的社会历史之中。然而,儒家思想毕竟适应了中国传统的宗法农业社会,所以,总体来讲,不论社会经历了怎样的艰难曲折,孔子和儒家的思想一直是中国传统政治思想的根本。宋明时期,理学产生,儒家之学被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,唐代韩愈首倡的儒家“道统”说也得到更进一步的申说,孔子与政治的联系也自然更为密切。
    明朝建立以后,明太祖朱元璋十分注意利用孔子和儒学,开了明代尊孔的先河。正如成化碑碑文中所说:“迨我祖宗,益兴学校,益隆祀典,自京师以达于天下郡邑,无处无之,而在阙里者,尤加之意焉。故太祖高皇帝登极之初,即遣官致祭,为文以著其盛,而立碑焉。太宗文皇帝重修庙宇而一新之,亦为文以纪其实而立碑焉。”明初尊孔,不仅在天下提倡儒学,更对孔子后裔加以优渥,到孔子故里进行祭祀,其后,明代其他帝王也纷纷效仿。明宪宗即是如此,他“嗣位之日,躬诣太学,释奠孔子。复因阙里之庙,岁久渐敝,而重修之”。
    工程完毕之后,自然也要立碑,向天下昭示其尊孔之意。对此,明宪宗自白道:“呜呼!孔子之道之在天下,如布帛菽粟,民生日用不可暂缺。其深仁厚泽,所以流被于天下后世者,信无穷也。为生民之主者,将何以报之哉?故新其庙貌而尊崇之。尊崇之者,岂徒然哉?冀其道之存焉尔。使孔子之道常存而不泯,则纲常无不正,伦理无不明,而万物亦无有不得其所者。行将措斯世于雍熙泰和之域,而无异于唐虞三代之盛也。久安长治之术,端在于斯。”
    碑文最后说:“用是为文勒石,树于庙庭,以昭我朝崇儒重道之意焉。”这样,成化碑之立,其用意是昭昭然的。从这里看出,曲阜孔子庙越修越大,也就像孔子思想历久不衰那样,是因为它与封建政治之间的紧密关联,是因为“久安长治之术,端在于斯”。
    成化碑把尊崇孔子之道推到了极至,它充分道出了历代封建王朝尊崇孔子的原因所在,说明了儒家思想与封建政治之间的关系,是历代帝王尊孔崇儒的代表。也许正是因为该石碑的重要性或者特殊性,它在“文革”中被破坏断裂,后来进行了修复,并修补了残损之处。遗憾的是,还可能留下了一点缺憾,笔者怀疑,其中的“不一而是”很可能是“不一而足”。(原载:《孔子文化季刊》总第十期,作者:杨朝明,孔子研究院院长、研究员、博士生导师)